咸阳发现秦朝王级墓葬,或为华阳太后所葬
咸阳渭城区底张街道原上召窑村南的封土堆,近期经过考古发掘与勘探,确定为一座秦朝的王级陵墓。这是咸阳地区已确认的第四座秦陵,整个陵园整体呈“回”字形布局,包含外兆沟、内兆沟、内园墙、陪葬墓、祔葬墓、祭祀坑及主陵等部分。考古学者经过深入研究,认为该墓主可能是秦始皇的嫡祖母华阳太后。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于9月18日公开了这一重大发现。
这座陵墓位于陕西咸阳上召窑村南部,南接天翼西路,距离司家庄秦陵约2300米。早在2018年,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因西安咸阳国际机场扩建工程而对“恭陵”进行考古勘探,确认其为一座具独立陵园的“亚”字形大型墓地。2022年,进行了进一步的考古挖掘及补充勘探,清晰勾勒出陵园布局,根据地点命名为“上召窑秦陵”。
该陵园呈近方形,方位为165°,整体设计为“回”字形,外部以外兆沟为界,内部为内园墙,划分为内、外两部分。带有覆斗形封土的“大”字形墓位于内园的中心,墓室南北中轴线上。
考古人员发现陪葬墓45座,位于外陵园北部的内外兆沟间,排列整齐,形式包括竖穴土坑墓和竖穴墓道洞室墓等。祔葬墓共计15座,呈东西向排布,其中5座带有车马陪葬坑,7座具独立兆沟。这两类墓葬的功能存在区别:祔葬墓基于血缘和亲属关系,而陪葬墓则与君臣及等级关系相关。
在祭祀坑方面,共发现62座,分布在外陵园的西北部,均为竖穴土坑,未见具体祭品。此外,考古人员还发现了一条灰沟和两条道路,以及环绕主陵的8个陪葬坑。主陵的封土呈覆斗形,顶部略为方形,南北长83—85米,东西宽83.4—93.4米,残高约10米,内部为“亚”字形大墓,墓道四条斜坡均在墓室侧边,东西通长200米,南北通长188.5米,墓室的平面近方形,边长约56.6—59.7米,深达26.4米。
此次发掘共出土器物258件(组),材料涵盖陶、铜、铁、玉等,战国晚期,属于秦王级别的陵墓。出土的陶器以泥质灰陶为主,种类包括鼎、盒、壶等,有部分刻有“咸广里高”“咸重成未”之类的陶文。铜器主要来自祔葬墓,其中有一件鼎刻有“宋氏”铭文,还发现了阴阳各一的铜印章。
玉器均出自祔葬墓,种类包括印章、鸟、琮、环等。根据对陪葬墓人骨的碳十四测年,其年代在公元前389年至前208年。综观墓葬的形制、结构及出土器物,研究者们推测上召窑秦陵的年代应为战国晚期。
通过对比和分析,考古工作人员认为墓主最有可能是华阳太后。在咸阳原上,之前已发现周陵镇秦陵、严家沟秦陵和司家庄秦陵三座,而上召窑秦陵为此区域的第四座。其结构与形制与司家庄秦陵高度一致,并且可能在年代上相近,墓主间的关系亦可能密切。
结合历史文献与考古资料,学界普遍认为上召窑秦陵的墓主是华阳太后的可能性最大。相关研究已在《考古与文物》期刊上发表,并提出若确认上召窑秦陵的墓主为华阳太后,那么岂同时确认司家庄秦陵为孝文王的寿陵,则咸阳原上其他两座秦陵的墓主则自然而然地对应惠文王与悼武王。若这一论点得以证实,意味着自孝文王起,秦国在陵墓制度方面也开始了重大的创新,王与王后不再合葬于同一陵园,而是分开葬于相邻的独立陵园内。